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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中行笔下的“施案”

韩铁铮

  1935年,张中行从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后,经胡适推荐到天津南开中学教书,不久就赶上了震惊全国的施剑翘刺杀孙传芳案。

  他曾在《津沽旧事》中写道:“是1935年深秋某一天的下午,我由西南角上有轨电车东行,大概是想在东南角换车到劝业场一带去吧,车到南门附近,看见街北居士林门外围着很多人看热闹。第二天看报,知道就在那时候,下台大军阀孙传芳到居士林去念佛,被施剑翘(女,为其父报仇)用手枪打死了。只这一枪,施女成为英雄;孙传芳呢,正在念佛(意在忏悔?),由林友看,也许真就往生净土了吧?”

  文中提到的“某一天”,是11月13日。“车到南门”,似应在南门东。天津居士林位于东南角草厂庵,它的前身是天津八大家之一的“李善人”李春城的家庙,徐世昌题匾额“清修禅院”。北洋军阀垮台后,许多政客来天津做了寓公。做过国务总理的靳云鹏联合孙传芳等人与李春城之长孙李颂巨商议,将清修禅院改为“天津佛教居士林”。孙传芳每周三、周六来这里诵经,“施案”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的(1935年11月13日即是周三)。

  张中行在文中说,他是从转天的报纸上知道这件事的。其实事件发生后,《新天津报》就发了号外,市民争先购买。第二天,《新天津报》更是刊发《居士林内昨日骇人惨案:施从滨有女复仇,孙传芳佛堂毙命》,详细介绍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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