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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北四宝”的红色基因

李润涛

  某晚文友聚会,谈起“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清涧的石板、子长的炭”这句号称“陕北四宝”的民谚。我曾在黄河东岸的晋南乡村插队,隔河相望即是陕北黄土高原,也数次到过米脂、绥德等地,所以以己之见也说说“陕北四宝”。

  所谓“米脂婆姨绥德汉”,是因《三国演义》中吕布和貂蝉这两个人物。米脂是貂蝉的故乡,绥德是吕布的故乡。人们印象中,绥德男人粗犷豪放,忠诚仗义;米脂女人俊俏妖娆,纯朴淑雅。

  美女貂蝉生于米脂,自古至今使人对此地充满美好遐想。米脂素有美人县之称。我对米脂的印象是:这里诗书之风盛行。至于漂亮二字,不只体现于貌相上——虽然在此地街遇年轻靓女的几率很大——但它更体现于人们的精神上,即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米脂是有名的文化县,在历史上就十分重视文化教育,尤其是对女子的教育。

  1920年,从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米脂姑娘高佩兰在陕北地区率先创办了米脂女子高级小学。她当时挨门逐户去动员,竭尽全力为女子争取受教育机会。后来,米脂女子不断用文化知识武装自己,且纷纷投身革命洪流。当年盛行“脚不缠,发不盘,剪个帽盖搞宣传,当上女兵翻大山,跟上队伍上延安”,体现了米脂婆姨敢为人先之美。1976年唐山地震时,米脂籍女兵高东丽临危不惧,第一个将地震消息传送出去而献出年轻生命,被追记一等功,并被称为“雷锋式的战士”,体现了米脂婆姨骁勇伟岸之美。现在,米脂建有全国唯一的女性展馆——米脂婆姨博物馆,昭示着米脂婆姨的传统美德和时代风采。

  绥德县具有光荣的革命传统。中共陕西党组织的创建人之一李子洲,早年加入李大钊创建的北京大学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积极宣传革命理论。他曾在陕北绥德组织建立了党团组织,积极开展武装斗争。革命战争期间,绥德百姓即拥护红色政权,年轻后生踊跃参加红军,涌现出许多战斗英雄。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全县共有1475名战士为国捐躯。绥德县革命纪念馆刻有碑文:“为人类为祖国献身革命虽死犹生;谋幸福求和平不惜牺牲足资楷模。”

  清涧县的石板据说是上好的建筑材料,这里是著名作家路遥的故乡。从《人生》到《平凡的世界》,使数千年来陕北的民俗风情得以在文学作品中彰显;同时,路遥也向世人昭示着陕北人特有的热情、激情、浪漫和梦想。路遥深爱这片黄河流经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他以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在黄土地上描绘了中国改革开放前后壮阔雄浑的生活图景。通过作品,我们感受到这里的人“像牛一样劳动,像土地一样奉献”的质朴与真诚。

  子长的煤炭尤为好烧,听说用一张报纸就可点燃。1935年年底,党中央在该县瓦窑堡镇召开了著名的政治局扩大会议,确定了建立全国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为夺取抗战胜利奠定了理论基础。

  陕北的风光辽阔壮观,与南方的纤巧秀丽截然不同,陕北凝重而深厚、朴实而浪漫。正如陕北的一位作家朋友所说:“陕北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之一,这里遍地遗存着先祖的足迹。但最动人、最震撼心灵的东西,永远无法用眼睛看到,它藏在事物的内部,它藏在一个人的心里,它需要你独自体会,需要你用生命去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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