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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名的相貌

南 田
  说起废名的相貌,他老师的说法往往首先浮现出来。废名是知堂弟子,所以知堂的说法似乎有点权威性。知堂说:“废名之貌奇古,其额如螳螂,声音苍哑,初见者每不知其云何。”奇古,是相当古怪的意思,还是特别古貌古心,带着古代人的味道呢?我有点疑惑。接下来的额如螳螂,更加匪夷所思。螳螂的头是三角形的,眼睛长得很开,难道废名长这个样?简直表达不清,比喻又不靠谱,这应该是知堂的一次呓语,虽然废名本人对此并没发表过什么意见。

  汪曾祺对知堂的说法也不认可。他在《从哀愁到沉郁:何立伟小说集〈小城无故事〉序》一文中,顺带提到过这个问题。他说:“我注意了他的相貌,没有发现其额如螳螂,也不见有什么奇古。——一个人额如螳螂,是什么样子呢?实在想象不出。”这个意见很好,平和又切实,想象力丰富的小说家,想象不出知堂的奇突比喻,岂不是正好说明这个比喻的失败么?

  知堂有时候也是故弄玄虚,细细一想,并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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