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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曾因疫情延迟开学

胡荣华
  因为疫情延缓开学,历史上不乏先例。1911年2月17日,天津《大公报》刊出一则启事,其中称:“谕诸生知悉:现因时疫流行,蔓延至津,中其毒者每至一家不保,势颇可畏。我堂平日虽讲卫生,然际此传染剧烈之时,所有宿舍、讲堂多人聚处,实觉有所未便。兹拟展缓至二月二十日再行开学,届时务各来堂理课勿误。此谕。”

  消息的发布者,是享誉津门,由著名教育家严范孙和张伯苓创办的新式学校——南开中学。这则消息本是一则临时通知,最初张贴在学校门前的布告牌上。所以《大公报》刊登消息时,使用了《天津南开私立第一中学堂牌示》的标题。在传统中国,“谕”主要指称官方的文告,也用于上对下的指示。南开中学在文中郑重其事地使用了“谕”的字样,表明了校方对此事的极度重视。

  1910年10月,一场突如其来的鼠疫由俄罗斯南部地区经中东铁路传入中国满洲里,随后以哈尔滨为集中爆发地迅速蔓延东北全境,接着席卷全中国,持续时间达半年之久。这场鼠疫被公认为是自欧洲“黑死病”以来,人类又一次大规模的瘟疫事件,仅在中国就造成了六万余人死亡。天津是当时中国北方最大的通商口岸城市,是华北地区的重要交通枢纽,之前早已实现天津至唐山再至山海关的关内关外铁路通达,因此,天津也成为鼠疫疫情影响下的重要“防疫区”。

  对于天津防疫形势的严峻,在时任直隶总督陈夔龙上书清廷“直省防疫情形”的奏折和清政府民政部上书“京师防疫情形”的报告中均有所体现。陈夔龙在奏折上陈明天津的战疫地位和采取的防控举措,称“现值春融,大沽口亦经派员布置。天津近接京畿,防范尤为紧要。区分地段,由医官随时查察,巡警随时报告,遇有疫症病亡之人,实行消弭方法,患疫人民,概由卫生局办理。并有绅商设立临时防疫会等以资辅助”。民政部的奏折则披露出“由津来京学生染疫病故”并陆续传染的消息。以当时的情境论,南开中学牌示中的“中其毒者每至一家不保,势颇可畏”的用词绝不是危言耸听。

  学生们遍布天津城,疫情之下,保障学生的生命安全无疑是学校管理者的第一要务。1911年2月16日,农历正月十八,春节已过,正值南开中学原定的开学日期。此时,在抗疫功臣、天津陆军军医学堂副监督伍连德的指挥下,清政府的疫情防治工作已取得可喜成果并有接近尾声的迹象,所有采取措施的防疫区,死亡人数已呈全部下降之势。但出于慎重起见,为了让学子们周知,防止上学聚集增加感染的风险,在张伯苓的首可和授意下,南开中学利用新旧并行的方式,先是在校门口张贴延迟开学的公告,转天又在北方最具权威的媒体《大公报》上公布了这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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