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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铁骑

刘 澎 著
  本书选取顺治、康熙时期关键历史瞬间做细节描摹,为我们再现大清开国的精彩史诗。        ——编者

  一、大清剃发制度制定缘由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一度成为征服象征的口号。清朝入关后的剃发政策使得“平头”百姓在汉族中就不容易出现了,因为没人可能再留平头了。不过清朝这种金钱鼠尾辫的好处就在于任何男人,无论如何谢顶,也显不出来——在清朝只有“半岛”,绝不会有“地中海”。此发型对谢顶者而言,却是一剃遮百“秃”。

  顺治二年(1645)六月十五日,多尔衮以顺治的名义颁布剃发令,下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南方多地人民拒绝剃发,因为以家族宗法儒学为源的中国人,或许能把朝代兴迭看成天道循环,但如果有人要在衣冠相貌上强迫其改变几千年的华夏装束,绝不会被汉人接受。当然,既然不剃发,那就只能被杀头,于是清军在多地进行屠杀。

  其实,一开始清廷并不打算颁布剃发令,就在多尔衮率军刚进北京时,就下令:“予前因归顺之民,无所分别。故令其薙(剃)发,以别顺逆。今闻甚拂民愿,反非予以文教定民之本心矣。自兹以后,天下臣民,照旧束发,悉从其便。”顺治二年(1645)五月九日清军攻陷南京时,豫王多铎还对率先剃发献媚的明朝都御史李乔唾骂,五月二十五日多铎颁布告示:“剃头之事,本国相沿成俗。今大兵所到,剃武不剃文,剃兵不剃民,尔等毋得不遵法度,自行剃之。前有无耻官员,先剃求见,本国已经唾骂,特示。”可见多铎对剃发的汉人持不同态度。

  那么为何最终清廷要求汉人都剃发呢?一切都要从一个叫孙之獬的人说起。此人反复无常,一直不得志。清军入关后,他求官心切,是第一批投降清廷的汉官,并当上了礼部侍郎。孙之獬自己没什么本事,于是剑走偏锋,主动剃发。孙之獬把头发剃了,后面也留个大辫子,一上朝,汉族官员见他是满人装束,不愿与他为伍,满族官员也不愿跟孙之獬为伍。

  孙之獬下朝后就上了一道奏章,向顺治建议在全境范围内给汉人剃发,当时顺治才7岁,多尔衮说了算,多尔衮看见奏折中有这么一句话:“陛下平定中原,万事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之从陛下也!”多尔衮甚觉有理,于是最终下了剃发令,千万汉人遭到荼毒。(王家祯《研堂见闻杂记》)

  关于剃发之事主要记载在明清时期朝鲜人来华的资料集《燕行录》当中,这些从朝鲜来北京的使臣、文人,将各种见闻写进自己的文集或笔记,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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