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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的灯笼挂起来

朱谷忠
  逢年过节,老百姓都会在门前挂出一对红灯笼,以示喜庆和吉祥。的确,在老百姓眼中,红灯笼最能象征着阖家团圆、事业兴旺,象征着光明、温暖与幸福。它明艳夺目,红红火火,尽情诠释着节日的神韵,老少都喜欢。

  其实,悬挂灯笼的传统源远流长,渗透着中华民族特有的、丰富的文化底蕴。我曾听专家介绍过,中国的灯笼是世界上发明最早的便携照明工具。在传统风水命理学中,它也是一种吉祥的象征,加之“灯”与“丁”读音相近,更意味着人丁兴旺。不过,在古代,灯笼多用作标明官衔、字号、身份的门灯。而红灯笼则是新中国成立以后才兴盛起来的,经多年发展,形成了今天节日的用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如同大家认同的那样:红灯笼的“红”,不但象征着喜庆和吉祥,也是与世界沟通的一种文化符号。

  无疑,红灯笼是中国人在良辰美景中一种不可或缺的装点。“五光十色花千树,姹紫嫣红不夜天;艳艳灯笼高高挂,唯求福祉百万年。”有史以来,红灯笼就在丰富的文化意义上增强了人生的快乐和希冀,并且特具一种诗意、风韵和美感。

  试看如今城市的高楼大厦,霓虹灯固然万千明媚、迷人眼目,但逢到节日,还是垂挂出的红灯笼最为抢眼,最能教人精神为之一爽。与此同时,沿街沿巷垂挂起的一串串小灯笼,虽形制不一,却闪闪烁烁,飞红流紫,让人有置身于灯的河流的愉悦。而在广大乡村,没有红灯笼几乎就构不成节日。因此,钟爱红灯笼已成了国人的一种自觉,红灯笼也成了人们活泼泼生命力张扬的象征。

  耐人寻味的是,许多乡村的人,对红灯笼素来怀有一种崇敬的心情。比如在我的故乡莆田,人们逢年过节上街买了红灯笼,回来时都要用轻巧的小扁担挑着;挑回来后,要将之小心置放高处,防止有人从灯上跨过。挂灯时,连竹梯也要事先扫得干干净净;而负责挂灯的人,一双手要先洗净了,这才准许提灯上梯。其次,挂灯笼也有讲究;讲究什么?讲究好事成双、福禄双全。因此,挂出的灯笼,不管多少,一定要偶数,且要对称。挂好了,照例要放一串鞭炮。后来因要防火,不放鞭炮,挂上灯笼就唱喏一声“好呀”才算妥事。

  在我的乡愁记忆里,每当深冬,抬眼见到大红灯笼高高挂,就预示着除夕脚步的临近。这时候,城镇、乡村里大红大紫的波浪也开始起伏汹涌了,好像一转眼功夫,就铺天盖地一片红。特别是乡下,一家家,一户户,门里门外是红底黑字的红对联;左格窗,右格窗,上上下下是精巧别致的红窗花;更有一扇扇门扉上那倒贴的红福字……真是满眼红光,处处通亮。

  去年国庆,许多人家都挂出了大红灯笼,为祖国母亲庆生。记忆犹新的是去年元旦的傍晚,我特意站在故乡村头高处,看各处闪亮起来的一盏盏大红灯笼,炽光煌煌,像一条条腾跃的火龙,也像一串串通红的果子,美艳夺目得叫人屏息。入夜,紫烟轻绕,光影摇曳,笑语盈盈,欢声阵阵;红灯笼渗出的光线,融融的,柔柔的,绵延漫溢,把楼房、村廓点缀得错落有致;清风吹过,飞红点点,更衬出一片嫣然迷人的崭新风韵。

  当然,人们乐于回忆的,还有大红灯笼高高挂的元宵节灯会。众所周知,灯会的主打节目就是看花灯,这是大人和孩子都喜欢参与的活动。在中国,观灯的历史悠久,花灯的制作也十分讲究,它是用纸、竹、绸缎、麻布材料等精选,经彩扎、裱糊、编结、雕刻,再配以剪纸、书画、诗词等装饰制成的综合工艺品,也是我国传统的民间手工艺品。每一盏灯,都设计得五彩缤纷,美轮美奂。记得小时候,我最爱看的是那些会转动的彩灯,直到现在,对它的钟爱依然不减,觉得它是在表达不尽的喜悦和对生命的问候。

  话说回来,在花好月圆的佳节,虽说各种宫灯、纱灯、百花灯一起出笼,但唱主角的仍然是红灯笼。在许多地方,看戏、听乐、观舞、清吹这些场面,都要有大红灯笼压阵才行。因此,红灯笼几乎成了中国人欢乐的象征。过了元旦,年的脚步就近了,慢慢地,红灯笼、红对联、红福字以及红红的中国结,将烘托出新时代亲情、团圆的温暖与祥和;慢慢地,连寒冷的天空也被烘暖了。

  这正是:灯树千光照,花焰万枝开,谁人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而中华儿女就是这样以灯为俗、缘灯纵情;盛世佳节,直到夜半,依然焰火满天,万方乐奏,歌舞翩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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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的灯笼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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