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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文库 殷墟甲骨之四

明义士的新发现

商昌宝
  按照加拿大华裔作家李彦教授的《甲骨文与明义士家族》的说法,加拿大传教士明义士竟然是最早发现甲骨文出土地为殷商都城——小屯村第一人。这一结论既让人眼前一亮又让人心生疑惑,因为如果这结论属实,为何学术界和文化界并没有广为流传?如果结论不属实,难道是作家的凭空想象和杜撰?认真翻看李彦的这篇纪实长文,虽然文章重点并不在考证,也因此没有给出这一结论的证据,但从其中独家披露的她从1988年开始多次采访明义士的儿子明明德、孙子和外孙等人的众多珍贵资料来看,这种说法绝不是毫无根据的信笔由缰和文人抒情。

  作为历史学者,笔者深知这个结论的重要性,因为如果结论属实而此前又未正式公开过,那么这一纪实性的书写就具有填补历史空白的作用和地位。同时,这个结论也将对那些精深甲骨文史又绝对钟情于传统文化的人,形成一次严重的思想震荡。因此,必须慎重对待。

  好在明义士生前曾有大量著作发表和出版,那就慢慢翻看、找寻一下。功夫不负有心人,1928年《东方杂志》第二十五卷第三号刊载有陈柱翻译的明义士的《殷墟龟甲文字发掘的经过》,其中写道:“甲寅之春,余乘老白马,至河南彰德城洹水南岸……至一斜坡,坡上碎片益多,盖斯地乃殷朝武乙之古都,在孔子以前,久已失其所在,止知武乙迁河北,而不知在河北何处也。”在否定了美国人方法敛(Chalfrant)此前关于甲骨出土于“殷末纣辛时名城朝歌,或比干墓中”的判断后,明义士不无欣喜和骄傲地写道:“若夫以科学兴趣考察殷墟遗迹者,中外之考古家,实自余始。余一人独乘老白马,徘徊于此故墟者久矣。虽《殷墟书契》之著名作者罗振玉亦始于近年至故墟一二次而已。而其时刘铁云方印行其藏龟于上海。”

  这篇文章显然很重要,因为它不但验证了作家李彦所写并非虚构,而且包括时间是1914年(甲寅)春、所骑的白马等细节确有准确出处,只是行文中并未标出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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