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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老越有风骨

成 甬
  近来,读完孙犁的晚年作品集《耕堂文录十种》。其中,孙犁为人作文的想法、做法令人敬仰。

  在孙犁的诸多美德中,我最钦佩他的洁身自好。他直言:“我有洁癖,真正的恶人、坏人、小人,我还不愿写进我的作品。”“我唯怕恶人恶声,每听到见到,必掩耳而走,退避三舍。”为什么避讳恶人小人,孙犁这样解释:“不写小人。小人心态,圣人已尽言之。如舞台小丑,演来演去,无非是那个样儿。且文章为赏心悦目之事,尽写恶人,于作者,是污笔墨;于读者,是添堵心……在生活中,对待小人的最好办法,是不与计较,而远避之。写文章,亦如此。”在孙犁看来,写文章既自娱,更悦人,是一种精神愉悦。这是他自身修养的缘故,也是他为人处世的哲学。

  孙犁经历过抗日战争的烽火,经历过解放战争的硝烟,经历过新中国成立后各种政治风浪的冲击,患过重病,受过打击,遭过非议,这一切都没有使他迷失良知,反而越老越有品位,越有情怀,越有风骨。他把自己的灵魂视作白玉,即使有点滴瑕疵也要反复打磨剔除,然后滋养在澄澈的清水里。

  《耕堂文录十种》的每一单册虽不是大部头的恢弘巨著,但写起来也并不轻松,可以说这是孙犁在尘世夹缝中,艰辛炼制的一颗颗璀璨明珠,是他那颗赤诚之心的真实记录,是一位慈祥老人的最后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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