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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韵之《离骚》

陈德弟
  《史记》以人物传记为主,扬善曝恶,立传者或流芳千古,或遗臭万年。《史记》虽是部历史著作,但有极强的文学性。 司马迁思想深邃,笔健文美,篇篇华章,字字珠玑,处处闪耀着光辉。

  《史记》中记有成百上千个人物,司马迁用传神之笔将其写得鲜活生动。读《秦始皇本纪》,眼前浮现出这位“千古一帝”驱使虎狼之师,横扫六国统一天下的激烈场景;读《项羽本纪》,仿佛看到巨鹿大战他消灭秦军主力的神勇、自刎江边的无奈;读《高祖本纪》,刘邦的无赖作风和他的大度、从谏如流、愈挫愈勇的多面形象呼之欲出;读《陈涉世家》,似听到了这位为人佣耕的农民,坐在地垄上发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的豪言;读《廉颇蔺相如列传》,似见到廉、蔺将相为了国家安危捐弃前嫌,老将负荆请罪、贤大夫将其搀起的动人场面;读《屈原贾生列传》,脑海里出现两位忧国恤民的士人,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哲思,冀望国安民乐;读《佞幸列传》,眼前浮现出以邓通为首的一群阿谀逢迎之徒,对待主子不惜吮痈舔痔的情景……

  西汉后期两大学者刘向、扬雄皆盛赞司马迁有良史之才,服其善序事理,质而不俗,文直事核,不虚美,不隐恶;班固谓其“博物洽闻,通达古今,其言有补于世”,此言不妄也。

  且看《史记》文笔之优美与凝练:“秦失其道,豪杰并扰;项梁业之,子羽接之;杀庆救赵,诸侯立之;诛婴背怀,天下非之。”(《太史公自序》)这是《史记》中的一段书录,寥寥数语概括了项羽的成败一生,首讲其出世背景,次说其叔父死后他接管了江东子弟兵,再说其一生最光彩的神勇之举——歼灭秦朝主力部队,得到各路义军的拥戴,最后说其不得人心、失败的原因。

  再看一处:“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项羽本纪》)这是记述秦朝刚灭亡时,项羽摆下鸿门宴,刘、项与各自属下的座次,司马迁妙笔生花,把历史写成文学剧本,艺术再现了历史上的这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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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窥《史记》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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