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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梦碧的趣事妙语

宋文彬
  沽上寇梦碧先生词名远播,允称一代词宗。近日拜读曹长河先生所著《贝锦摭忆》,书中记录了其岳丈寇梦碧先生的一些趣事、妙语,读来如闻今之“世说”,堪为词林掌故。

  梦碧词社社友杨采中主张创作诗词应铿锵洗练,反对细密幽邃,因此与寇先生以南宋吴梦窗、王碧山为宗的主张相左。二公十几日不见则思谋面,见面后,开始相谈甚欢,继而争论不休,最终不欢而散,拂袖而去,互曰:“不再见你!”但十余日后,二公则又思相见,见面继续争论,依旧不欢而散……如是反复者无以计数,直至杨先生在十年浩劫中去世。究其原因,二公皆挚爱诗词,既同气相求又坚持各自对于诗词风格的理解。

  一日,寇先生与诗友及弟子雅集。席间,寇先生设一酒令曰:“每人说前人诗词一句,其中须有座中一人姓氏,而句意必为不吉利者。”他指曹长河先生曰:“尔曹身与名俱灭。”曹先生答曰:“西山寇盗莫相侵。”举座哄然大笑。

  寇先生五十六岁那年因心肌梗塞住院。大夫问他的饮食习惯,答曰“红烧肉、花生、麻酱”,又问吃什么水果,答曰“青萝卜”。出院时,大夫叮嘱,必须坚持每天吃一个苹果,否则此病还会复发。想到苹果总比药好吃,寇先生答应了。一天,曹先生去寇先生家,寇先生不在,出去买苹果了。原来,寇先生坚持他所吃的苹果一定要亲自去买。回家后,寇先生说,苹果可真难买呀!曹先生听后十分诧异,当时正是苹果成熟的季节,为何难买呢?而且寇先生所买回的苹果都和包子一般大。这是为什么呢?寇先生说,医嘱一日吃一个,如此大小方好坚持。次年七月,因苹果在当时无技术手段保鲜至夏季,曹先生便买了几个鲜桃给寇先生送去,但寇先生坚决不吃,理由是,医嘱吃苹果,并未提及鲜桃。曹先生说:“这个季节没有苹果,吃个桃子,聊胜于无吧。您吃软的还是吃硬的?”寇先生一拍桌案说:“我是软硬都不吃!”可见他有多不爱吃水果,连医嘱的苹果也是挑最小的吃。

  寇先生还有一些怪癖,如:排斥数字。他平生不打电话,不得已需要电话联系时,须由他人拨通,他再讲话。国家实行邮政编码以来,寇先生便几乎不写信了,不得已时,由弟子代写信封。此外,他对扑克、麻将之类也很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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