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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日乾的发迹史

吉朋辉
  查日乾是天津水西庄查氏盐务事业的开创者。其家族原为浙江海宁望族查氏之苗裔,后来迁到北京,入籍顺天府宛平县,经过明清易代的战乱,付出了“一门七烈女”的惨痛代价后走向没落。查日乾的父亲查如鉴并未入仕,但因精通实用之学,在扬州做过江都县县丞并署县篆。

  查日乾康熙六年出生于扬州,两年后父亲就去世了,他和母亲刘夫人依附于姐夫马汉璋生活。查日乾遗传了父亲的实干基因,马汉璋给了他读书的机会,但他并没有走上科举的道路,而是醉心于史书及实用之学。

  查日乾十七岁完婚后,便奉母北上天津谋生,在天津关做了一名书办。这个年轻人一在天津出现,就以其与众不同的气质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英英秀植,气宇迈众,出语有章,津人见而奇之。”当时顺天府尹刘元慧、仓场总督洪尼喀都是查日乾先人的生死故交,查日乾曾凭此关系为一受陷害之人化解冤屈。受他帮助的人曾答谢他三千两银子,被他拒绝了,他说:“吾固贫,岂肯为京兆鬻狱哉?”

  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天津大盐商张霖看中了查日乾的能力,交给他本银十万两,经营京引一万引,二十六岁的查日乾终于迎来了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转机。“京引”即北京城和大兴、宛平三个引岸的引盐,由于人口众多、经济富庶,这里长芦盐区所有引岸中利润最为丰厚的,并且依靠张霖的支持,刚入行的查日乾就能领借十二万两的内务府帑银。查日乾的盐务生意起点之高,普通盐商难以望其项背。

  查日乾为自己的盐业生意取名号为“查日昌”,这个名号也的确给他带来了昌隆,从一无所有到飞黄腾达,他只用了短短数年的时间。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查日乾的族侄查祥自海宁北上参加科举考试,在北京与查日乾结识,那宾客盈门、挥金如土的场面让他深受震撼,四十多年后回忆起来仍然历历在目:“叔时方三旬,声誉满当路。堂前广乐陈,门外高轩驻。一言奉指挥,万镒等涕唾。气盛纳百流,似海群川赴。”从这首诗来看,查日乾可以指挥盐商资金的流向,并且和当权者关系极为密切。据此推测,刚到而立之年的查日乾已经是京盐公局的总催了。

  到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三十八岁的查日乾所积累的产业包括“引窝、盐包、滩坨以及房屋”等,价值约在十万两以上,查日乾已然从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变成了腰缠万贯的富翁,并且“结驷联骑,交与诸侯,策名天官”,成为在京津两地、朝野上下声名赫赫的人物。在经营盐业的过程中,他表现出敢于翻云覆雨的胆量和手腕,不仅“霸占长芦盐馆之利”,还与张霖以一万引京引作为幌子,带卖九万引私盐,攫取暴利,就连盐务稽查官员对此也无能为力,以至于被认为“为人奸猾,内外各处串通,京东商人皆怨之”。这些都为他接下来的人生埋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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