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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摔跤人

姚宗瑛 著
  二十七、年轻茶客登拳台

  第二个上场的叫程五油,是个车轴汉子,比许二蛋壮多了。看样子好像练过摔跤,也捣过皮拳。他一上场就左摇右晃地打出三拳,看着挺凶,但都是空拳,没有一拳打上对方。

  鲍法兰迪立刻还击,左拳护脸,右拳直奔五油面门。只一拳,就把五油捣得噔噔噔退后三步,仰面朝天掉到台下。不用数数,被打到台下就算完败。

  观众大哗!一拳打倒一个,两拳击败一双。是洋鬼子的拳术厉害还是甄雄的徒弟太笨?

  第三个上场的叫沈三猴。三猴平常爱吹大梨,但心眼倍儿多。他走上台来,刚一照面,鲍法兰迪一记直拳直奔三猴的面门打来,拳头离鼻子还有半尺,就见三猴直挺挺地退后一步,四爪朝天,脊背着地,躺在台上,不动了。

  任凭甄雄从一数到十,三猴躺在那儿就是不吱声。没办法,甄雄只得派人将他抬到后台。刚到后台,三猴一下站了起来。

  甄雄骂道:“人家那拳头还没挨上你,怎么就吓昏啦?太假了!怎么也得比画两下再装死呀!”

  三猴笑眯眯地说:“你不知这位拳王的拳头有多厉害,他一出拳,我就觉得眼前一片红光,震得我脑仁儿生疼。”

  鲍法兰迪觉得这场拳击没劲,不过瘾。他傲慢地冲着台下的茶客们又跺脚又挥拳:“有本领的上来,不服气的上来!”

  一名年轻茶客见洋人如此跋扈,一股豪气油然而生。他把手中的茶碗重重地放在桌上,两眼喷火,快步走上台去。他在台上熟练地戴上拳套,然后冲着鲍法兰迪挥拳说道:“来吧,尝尝小爷的厉害!”

  年轻人步伐矫健,双拳攻势凌厉,打得对方弯腰护头,连连躲闪。

  然而,鲍法兰迪毕竟身高体壮,皮糙肉厚,身中数拳却阵脚不乱,反而觉得与这样的对手较量才是真正的拳击,才有意思。

  就在鲍法兰迪举拳护脸、压拳护心之际,年轻人的右直拳突然变成右勾重拳,出其不意地击中了对方左腮。这一拳够快、够准、够重、够狠!一股殷红的鲜血从对手的嘴里淌了出来。

  茶客们拍手叫好,台上的法国人嗷嗷怪叫,冲着鲍法兰迪举手挥拳,让他立刻还击。

  鲍法兰迪在台上台下的叫喊声中激动起来,他连退三步,左一闪右一躲之后,转守为攻。他利用身高臂长的优势,与年轻人展开对攻。真是一寸长,一寸强。双方同时出拳,臂短者吃亏,臂长者占优势。

  对攻中,鲍法兰迪连连击中年轻人的额头。年轻人刚要换招,却被对方一记右勾重拳击中了太阳穴,他晃了两晃,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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