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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苓校长的 “爱国三问”

  张伯苓校长的

  12 版  “你是中国人吗?你爱中国吗?你愿意中国好吗?”这是张伯苓校长于1935年9月17日新学年“始业式”上,让南开大学新老同学自省的三个问题。

  演说中,张伯苓主要谈了两个主题,一是“认识环境”,二是“努力干去”。这里的“环境”指的是时局,这一年的不同之处,正是“环境有了许多的变化”。

  “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后,华北随即面临着日寇的蚕食。时局板荡,令张伯苓忧心忡忡。他感到,必须要通过一次演说,和全校新老同学“稍微谈谈现在的情形”。在演说中,张伯苓并没有对同学们谈及学校遇到的困难,也没有过多描述外敌的凶恶,他强调的是中国人、南开人自己应如何认识这样的环境。

  最令张伯苓感慨的,是已处于危墙之下,人们还不能团结一致。不仅如此,很多人甚至没有意识到“不安全”。张伯苓语重心长地对同学们说:“希望我们南开的人,都有这个感觉。”

  “认识环境”之后,重要的是“努力干去”。怎样去干?张伯苓提出了三个要点,要公、要诚、要努力。之所以要“公”,是因为很多人太自私、不能合作。之所以要“诚”、要“努力”,则是因为许多人爱耍小聪明、敦厚不足,做事总是浅尝辄止、知难而退。

  讲到自私这个话题,张伯苓痛心疾首。他说,自己曾经面对小孩子做过一次讲演。问他们:“中国人多不多?”小孩子们说:“多。”又问:“中国强不强?”说:“不强。”“为什么不强呢?”小孩子们回答:“不能团结。”张伯苓说,这个道理小孩子都懂得,但是实际上很多人却做不到。这是知与行的不统一。他让学生们想一想:“我真爱国吗?我自己对公家有好处吗?我自己对公家有害处吗?”张伯苓要求学生们每天都要想上三回。这可以说是“南开版”的“吾日三省吾身”。通过对每日行动的自省,将为公为国的精神从“知”的层面,落实到“行”的层面,实现知行合一。

  他说,很多人有一个毛病,就是太狭隘。讲到此处,张伯苓提出那三个振聋发聩的问题:

  你是中国人吗?是!

  你爱中国吗?爱!

  你愿意中国好吗?愿意!

  这“爱国三问”无异于醍醐灌顶,激发了学生们的爱国之志。张伯苓对学生们说,如果你是中国人、爱中国、愿意中国好,那么就改掉自私狭隘的毛病,为国家为公团结起来!他希望南开人要从自己做起,“由一班、一个学校起下功夫,练习为公”!

  “爱国三问”让初入南开的学子们真切感受到了国家的危难和南开人的责任,不少同学从此投身到救国运动之中。两年后,日寇伸出全面侵华的魔爪,滋育爱国精神的南开校园成为日军炮火攻击的目标,举行过一场场南开大学始业式的秀山堂被炸毁。不过,正如张伯苓校长所说:“被毁者为南开之物质,而南开之精神,将因此挫折,而愈益奋励!”作为南开精神核心要义的爱国主义精神,自此更加深刻地扎根在一代代南开人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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