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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人物”忆铁志

张金丰
  1997年今晚报副刊办全国杂文大赛,我向朱铁志约稿,他寄来《小款情结》一稿,刊后产生很大影响,被多家媒体转载。此后朱铁志小人物系列杂文在今晚副刊立专栏,著名漫画家方成配画,每刊一篇都会被很快转载。

  这一时期,朱铁志创作的小人物系列庄谐杂糅,立意新颖,杂以精到的京白口语议论,寥寥数笔白描辅之,杂文人物呼之欲出。其小人物系列杂文丰富了杂文宝库,可谓新时期以来杂文文体创新的新成果。

  朱铁志从上世纪80年代末写杂文,其时已有10年创作经验,发表了许多有影响的杂文。他对杂文创作已有自己的理性思考,因此自觉进行杂文文体创新。1998年我约他来津参加天津杂文学会的研讨会,他在会上说:新时期的杂文是最为繁荣的,这种繁荣不仅表现为数量的空前增多,也体现为质量的大幅度提高。但与此同时,杂文作为文艺性论文,其文艺性文学性还不够强,杂而无文的现象普遍存在。报刊杂文言论式的杂文俯拾皆是,怎样改变这种局面?继承白描传统,塑造典型形象不失为值得一试的方法。

  杂文缺少形象思维,会使杂文干巴巴。杂文大家唐弢讲,鲁迅总是运用形象思维进行杂文写作,尽管写的是一时一事,画的是一人一物,而他所创造的形象,却有普遍意义。形象是感情的发酵素。朱铁志即形象地刻画小人物。他饱含深情地观察当下社会,“既同情又厌恶”地画出了社会转型时期的众生相,鲜活地揭示了被经济大潮扭曲的灵魂。这些活生生的小款、小蜜、小官僚等,其身上的旧疤新痕清晰可见。朱铁志的小人物系列杂文,是改革开放后反思国民精神的存照。

  用朱铁志自己的话说:小人物系列杂文也许不失为观察当代生活的一个独特视角。我所描写的是三教九流、各色人等,他们表面上是孤立的“这一个”,但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就有可能成为当代生活的全景画面。

  朱铁志在2002年曾给我写了一封信,我觉得对理解小人物系列杂文的社会意义有很大帮助,兹录如下:

  金丰兄:

  说到杂文的大小,我个人认为都是无聊的谈资,或者是没话找话的凑题目作文章而已。最重要的是不断地拿出东西来,不管它是大还是小,总要读者认可才算数。标榜自己“大”的,叫自大;说自己“小”的,却未必真小。聪明人总是以小见大,小处着眼,从小处做起。  铁志

  铁志的杂文杂而有“文”。时弊要揭,贪官要批,小人物也要了解;改善国民的素质,这是杂文家的社会责任。正如鲁迅所说“和现在贴切,于大家有益”。于此,朱铁志人虽已逝,其文当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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