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娃娃 2019年06月03日  由国庆

老北京蟠桃宫内也拴娃娃

  二十一、咱家有地六十六顷六亩六

  曾见一册20世纪30年代的文明小曲唱本《刘二姐拴娃娃》,封面图为戏装刘二姐表演照,是北京宝文堂同记书铺印行的。细说起来,中国民间杂曲、俗曲历史悠久,可追溯到汉乐府时代。明清两朝民间文学快速发展,民俗生活中的小曲、歌谣、俚曲广泛出现,及至乾隆年间平定大小金川后,岔曲、太平歌(词)诞生,皆与俗曲不乏关联。戊戌维新、辛亥革命以来,小曲时调也被冠上“文明”二字。文明小曲在风格上追求通俗,曲调活泼,唱词鲜活,突出着生活的本真性情。

  京城商人发现了赚钱的好机会,他们因势利导,大凡街头巷尾有人哼唱岔曲、小曲、小调、鼓词、小戏、莲花落、子弟书等,就不失时机地记录下来,然后快速统筹编辑成小唱本,在庙会街头售卖。宝文堂开业于清同治元年(1862),位于崇文门外打磨厂东口内路南。

  宝文堂版小曲中唱:“刘家的小二姐,闷坐在绣楼,手托着香腮一阵好发愁。过了门六个月半年将算够,夫妻和美度春秋。常言道草为留根,人为留后,人老无儿阵阵忧。”话说四月里,二姐明着去逛庙拜拜娘娘殿,暗着想偷求个娃娃。她出门前开始打扮,“搬过凳子梳梳油头,黄杨木梳拿在手,打开青丝发乌油……倒不如梳上维新的革命头,自由花头上扣,头上又钉五色绸,金丝小耳挖似露不露,丁香坠子一丢丢,粉面桃腮天生俊秀,两道柳眉弯似月钩,杏核眼相亲樱桃口,玉米银牙口内收,上身穿青洋绉改良去瘦,下配中衣蓝串绸,上海式的坤鞋又尖又瘦,紧紧绷绷正正周周,腰系汗巾,白洋绉又把粉红花来绣,上绣狮子滚绣球。”出门带钱啊,二姐装了铜圆六吊六百六。“她走起道来好似风摆柳,扭儿捏捏儿扭,扭扭捏捏,透着风流倒把人的魄魂勾。”

  刘二姐高高兴兴拴回娃娃,一边端详一边对孩儿说起了悄悄话:“你要抽洋烟卷,妈妈管你个够……咱家民地有六十六顷六亩六,还有小驴大蟒牛,谁都知道咱们家的银钱厚,银行当铺首饰楼。天短话长一时难说够,喜只喜我的儿三更半夜快把胎投,刘二姐拴娃娃当着面把脸露,愿只愿连生贵子辈辈封侯。”

  在民间说唱中,刘二姐还被改了姓,不姓刘,姓啥?